,那一家人呢,他是一个真正的累赘,巴不得早点放弃,还有马晨叫爸爸的声音,马晨呢,很快也要把他放弃了。
    谁没谁不能活,谁也能活下去。现在,肖母呢,也势必该把他放弃。自己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麻烦,是个祸端。所有的人碰上他了就好不了,生母、那家人,肖锐、肖瑾、肖母没有一个人好得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祸端。祸端!到这个世上来就是来惹麻烦的。
    然後就是路上孩子的哭声,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声-------
    马青捂著耳朵拼命跑著,跑过了街道又沿著街道向前跑著,他听到司机伸出头来臭骂声,还有肖锐刺耳的惊呼声,什麽声音都静不下来,!!!,镪镪镪,就像搭著台子唱大戏,白衣青衫长袖挥舞-------
    手被什麽东西抓住了,耳朵露出来,所有的声音刺耳的要让人疯了。
    “都他妈的给我滚开!马晨我不要了,我谁也不要了!我谁也不祸害了!”马青嘶喊著使了浑身力气把缠著自己的人用力地推了出去。
    最後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还有一个熟悉的男声的惊叫声,接著一切都安静下来了,马青定定地站住了,看著眼前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他的世界呢?
    根去哪了?
    眼泪终於流下来了,马青没有回头。嗓子一甜。脑子混沌一片-------
    小马快跑--74
    ------
    嫋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这什麽?
    ------这牡丹亭啊。
    ------那段啊?
    ------步步娇。
    敲鼓的,拉弦的,拍板的,长音、短音,拖音,甩袖、做手、步法,眼神。瞧著没,那就叫一个绝啊------
    马青,马青你死小子跑哪去了?还不快给我把那大茶缸子倒上水,你小子就没有一点眼色,没看我正看到精彩处呢,给你吃就天天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瞪什麽,小兔崽子还敢瞪,再瞪,晚上没你的饭吃。
    马青,可惜了你这幅好胚子,跟你妈一样就是一个草命,你妈那麽好的相貌,可惜了十七八找了个地痞流氓,生了你,造孽啊------
    马青,呶,那就是你妈,就那个,站街对面的领个小孩子的。听说你妈在广州找了个包工头,看人家那儿子多金贵,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马青,我要再看到你跑锥子家煽风点火,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马青,你这不长眼的,老子供的财神你也敢给我打碎了,你他妈的真的不想活了-------
    马青,没想到你这小崽子还真行啊,学个破英语还学出名堂了,以後没钱了,找叔要,我看你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叔算把你认个亲了,这第一学年的生活费叔帮你掏了-------
    马青,明年我也考你考的那个大学,到那里陪你谁再敢欺负你,我到那里抽他去-----
    马青,你给我仔细听清了,我告诉你,你想试,那就试,试试,就是试试,试完了也就完了,以後见了面,该骂该打装认识还是装不认识,怎麽舒坦你怎麽来,就是别缠著我------
    马青,给你脸不要脸,你当你什麽好东西,当初你不是说卖呢吗,现在又装个什麽屁正经-------
    马青,别傻了,咱俩之间还有必要等过来等过去吗-------
    马青,你说说我为什麽就不行,我哪点比不上那个肖锐,就算没他长的好,可他有我对你这麽好吗-------
    马青,就算我弓虽.暴你,你不一样可以高潮啊,你还挣拔个屁啊-----
    马青,我就要你跟我做一两年戏,你也不肯吗,又不是真结婚,你该玩你的乐你的随你呀,就跟我做做样子,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别逼我呀,真等我走投无路了别怪我把那些东西发我妈的手机上-------
    马青,肖瑾说她爱你,如果说你以後敢做什麽对不起肖瑾的事,你就等著你的骨头让我一根一根的卸下来-------
    马青,死的那个为什麽不是你,你一死大家就都消停了,就一了百了了------
    我不把马晨还给马青了,我把锁换了就是要把马青赶出家门了,就是死我也不会允许你胡来, -------
    马青-------
    马青-------
    我爱你马青,我是不会放弃的--------
    马青-------
    别叫了,别叫了,别再叫马青了,这马是人家的马,掏钱买来的姓,这青是青草的青,生来草命、青黄不接、--------
    马青-------
    别叫了--------那马不都让你摔了吗?哪还有马呀?
    马青!马青!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叫了,念经呢?
    马青!马青!
    求求你,真的别他妈的再叫了,我想安静安静,再叫,我就要吵死了!
    吵死了!马青醒过来了。可不他得吵死了。肖锐就趴他耳朵上喊著呢?
    “马青,你醒过来了,医生,快过来看看,马青他醒过来了-------”肖锐一连声喊了好几嗓子,把正在配药的小护士都吓得一个激凌。
    “马青,你觉得怎麽样,我都快吓死了-------”
    “昨天傍晚你过马路,我没留神差点让汽车撞了,没想到还没爬起来,就见你一口血就喷出来了,真吓死我了--------”
    “你知道你晕了多长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你晕了差不多快三十个小时了,医生说得叫叫把你叫醒来------”
    “马青,我真的快吓死了,昨天抱著你往医院跑,我腿都软了-------”
    “马青,你倒是说话啊,哪不舒服--------”
    “你是上次手术就没好好恢复过来,底子薄了,这次又太著急,身体完全处於疲劳状态,不过没什麽大问题,晕的时间长主要是药的作用-------”
    “马青,你倒说句话呀,别这样,要不,你眨眨眼,房顶有什麽好看的,你看看我,我是肖锐啊-------”
    “马青,对不起,你说话呀,要不吭一声也行-------”
    马青终於回过了一点神,视线还没拉回到肖锐脸上,嘴皮子就慢慢动了动。“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吵死了。”
    “好,好,我闭嘴。”肖锐一把拉过马青的手握住贴到嘴上去了。
    “死----死开点。”马青看了看站在房边等了估计有五分锺的医生,用力地把手挣了挣,可没能挣开。
    “医生。”马青看了看医生再看了看肖锐,“你能不能----让他滚出去,他叽叽喳喳的----,我头都要炸开了。”
    医生听了突然笑了笑,拍了拍肖锐,“听到了没有,人家让你出去呢,你就自觉点往外走。”
    肖锐看了看马青,马青脸转到了一边不理他,再看了看医生,医生对他朝门外使了个眼色,肖锐只能站起来对医生咬著牙,“郭韶明,那我先出去了,你帮我好好给马青看看,有什麽情况赶紧叫我,我就在门口。”
    等病房里就剩马青和郭韶明,郭韶明对著马青笑了笑,“感觉怎麽样,还好吧。”
    这个声音刚落,马青头一侧眼泪一下子就奔了出来,一只手扎著针,另一只手赶紧搭在眼睛上,声音出不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滚,弄得郭韶明一下子举足无措,想开门把肖锐叫进来,想想又不合适,只能找来肖锐新买的搭在床头的毛巾放在马青手里。
    “有什麽不舒服的说出来就好了------”
    马青用毛巾捂著脸用力地摇著头。
    他就是不明白,他的生活怎麽就这麽难呢,人都说好事不能让一个人占全了,可坏事也不能一件又一件往他身上砸呀。还有肖锐,原来他没事,没有倒在车下,能说能笑还能在他旁边站著------
    小马快跑--75
    郭韶明看著这个已经被完全打跨的男人,发不出声音,他只能从马青不停地起伏的胸口知道马青真的撑不下去了,要不,他也不会在一个不认识的人面前哭成这样。
    “你听我说马青-----”郭韶明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拍了拍马青的胳膊,把脑子里早就想好的话又过了一遍,郭韶明才张了嘴。“今天你岳母带著你儿子在这里陪了你一天------”看到马青原本还抽动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绷紧了身体仔细倾听著,郭韶明松了口气,“其实昨晚你晕过去的时候,你岳母也在你身边,她的情况似乎比你还差。”
    马青躺著半天没敢动等确定了郭韶明不打算说了才终於撤掉了脸上的毛巾,红著一双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郭韶明。那双原本就有一点浮肿的眼睛现在肿得更厉害了。
    “你说-----?”马青小心地问。
    郭韶明笑了笑,“她很担心你,你半天醒不过来,不停的说胡话,她是真的担心,一著急血压升高再加上有些心悸,老太太差点也晕了,後来挂著吊瓶还在你身边陪著你。”
    马青闭了闭眼想像了一下肖母挂著吊瓶坐他旁边的样子,眼泪又有点不受控制了。又过了好一阵子等气息完全平定下来,马青睁开了眼睛一脸怀疑地看著郭韶明。
    “你----你认识肖锐?我刚听肖锐叫你名字了?”
    郭韶明笑著点点头,“前几年我去美国进修过一年,肖锐那时在我们医院的试验室帮忙,又都是老乡,所以就认识了,昨天他打电话叫我过来,我还以为天蹋了呢,其实等我过来,他处理的都差不多了,你还有他妈妈都安排的好好的,你们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都不舒服可把他忙的四脚朝天,他当初不做医生还真可惜了。”
    马青没接话,又转过了头看输液的瓶子,里面的药水一滴一滴落著,隐约著就是几年前的那瓶水,可物事人非,事情早不是当年的事,人也不是当年的人。
    “还觉得哪不舒服吗?肖锐说你打吊瓶肚子难受,我在药里加了点止吐的成份,肖锐还给你弄了暖水袋,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马青摇了摇头。“还好。”
    “早上你岳母带你儿子来看你的时候------”
    马青眼睛一闪打起点精神,昨天看到肖母哭成那个样子,他真的已经决定放弃了,从肖家彻彻底底的退出来,不管是肖母还是马晨,他都不纠缠了,让他们一家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可郭韶明的话又把马青的心挑了起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