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和梦露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闹起来没完没了的,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两人开始互扔瓜子玩儿,越玩越兴奋,尖叫着跳来跳去,瓜子在空中大把大把地飞来飞去。末末听着叫声凄厉,就出来看了一眼,这一眼没把她给晕过去,顾未易这厮严重洁癖,平时她把脚缩上沙发都会被他唠叨个没完,现在满大厅的瓜子,他该发多大的火呀?末末正操着心,一把瓜子砸在她脸上,颗颗瓜子从她脑门儿滑落,散落在人间。末末火了,冲过去也抓了一把瓜子,大叫一句“你们这俩小妖精!”就冲着她俩满头满脸地砸,三人正满屋子追来追去的闹得欢腾,梦露突然停下来了,对着厨房心虚地笑,末末和虎妞都转过头去看厨房,顾未易倚着厨房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末末看看他再回头看看满目疮痍的客厅,咽了口水正想说什么,顾未易走过来拎起她的衣领,对着另外两人笑着说:“你们慢慢玩儿,她饭做一半就跑了,我就带回厨房去接着劳动了?”
梦露不在乎地挥着手:“带走带走,你这媳妇儿太剽悍了,我们都玩不过她。”
顾未易抱拳:“大恩不言谢!”
进了厨房,末末观察了好一会顾未易的表情,得出来的结论是:这厮没啥表情!她想着还是给解释一下吧,于是就说:“她们人来疯,待会儿会收拾干净的。”
未易弹了一下她脑门,“让客人收拾,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
末末蹭过去抱他手臂:“不生气啊?洁癖没犯?”
他又接着弹她脑门,“这不是见亲友团呢,我得好好表现呀,还等着她们给我正名呢,哪敢生气呀。”
末末松开抱着他的手,弹得远远的:“得,那你好好表现,别老弹我额头,再弹我就傻了。”
好不容易饭菜上了桌,梦露和虎妞吃得是津津有味,指挥起顾未易来也是理直气壮的。倒是顾未易今天特别修心养性,让干啥就干啥,让添饭就添饭,让买饮料就买饮料,让买扑克牌就买扑克牌,而且做啥都是带着笑容的,看的末末是目瞪口呆,这待遇她怎么就没享受过啊?
顾未易出门买扑克牌,末末和梦露虎妞东倒西歪地在沙发上聊天。
“末末啊,我觉得顾未易挺不错的,至少比傅沛靠谱多了。”梦露边磕着瓜子边说。
虎妞拿脚踹她:“这哪是挺不错啊?根本就是极品。”转过头去和末末商量:“不然我把我家的虎子跟你换换怎么样啊末末?”
末末瞪她,“不用啊,我跟猫科动物处不来。”
梦露插进来说:“末末,你真让他去美国啊?”
末末被问到痛处,只能点头。
梦露:“也是啦,误人前途的事不能干,你顶多就等他两年呗,两年后你们就是经过考验的同林鸟,各自飞后还能兜回来,风吹雨打都不掉的。”
虎妞露出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要我说啊,他这姿色,去到哪都是抢手货,你小心回来他就不是你的了。我觉得呀,还不如干脆把证领了,有空你就跟着去当陪读夫人算了。”
末末和梦露对视一眼,无语,这只母老虎自从决定要走入婚姻的坟墓之后就神神叨叨的,一天到晚恨不得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大家唱着军歌踢着正步昂首走进婚姻的战场。
一伙人混着玩了一下午的扑克牌,玩弹耳朵来着。梦露和虎妞这两人特不要脸,出猫出得光明正大,末末跳脚不干,但顾未易特气定神闲。果然一个下午下来,顾未易老赢,末末老输,梦露和虎妞不输不赢当陪客,在旁看末末被弹耳朵。
吃过晚饭怕赶不上公车,她俩提出要走了,末末挽留不住,就和顾未易送她们到车站,临上车前虎妞对着顾未易郑重地说:“你今天的表现我们相当满意,就正式把末末交给你了。而且,我们觉得你表现太好了,决定大方送你个小道消息,末末的耳朵特敏感,好好把握哈,再见!”说完两人拔腿就跑,末末追上去要揍人,硬是被顾未易摁住了。交友不慎大抵讲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毕业将近。难受。
6.1(上)
今天是六月一号,普天同庆的儿童节,末末却高兴不起来,主要是因为顾未易出国的时间定下来了,七月二十二号。也就是说,他们相处的时间大约只有一个月二十一天了,扣除她上班的时间,他做实验的时间,她和他可能还没半个月能黏糊在一起呢。
今天嘛,最近一直合作着项目的林直存林大明星要去孤儿院探望儿童,本来他们广告的拍摄进度卡得挺紧的,要挪出一天来还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人家要去做公益,这种事情属于兹事体大的那种,他们公司也不敢不放行,所以连着忙了好几天的末末和铁哥也因此被公益了那么一回,放了一天假。这种非周末的放假,末末向来是欢迎的,因为有种赚到了的感觉,如果恰巧顾未易也不用回学校做实验,那就是更是赚翻了的感觉。可惜的是,今天只有赚到了,没有赚翻了。
顾未易想着今天司徒末放假,就请个假在家陪陪她,反正他带着陆简诗做的那个实验也已经接近尾声,哪知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刚好遇到教授在实验室,被训了一顿,几乎都上升到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的高度了,他没法,只得答应下来一定手把手指导陆简诗到实验结束。
顾未易上了公车,脑子里转都是刚刚出门前司徒末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抱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撅着嘴说:“你能不能回来和我一起吃午饭?”
末末从顾未易出门到现在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缩在沙发上发呆,最近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顾未易了,有事忙的时候还好点,没事的时候想得入心入肺的,这迟来的热恋症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会好,总不能老这样下去吧,这样下去他去了美国她可怎么活?
正胡思乱想着呢,门铃响了,末末抬了一下头,不想动,保不准又是莉莉姐送凉面凉皮之类的来了。她还在愤愤地诅咒着顾未易的烂桃花,门开了。
顾未易推开门进来,“你在家干嘛不开门啊?”
末末有气无力地瞅他一眼:“落什么东西了?”
顾未易看她那死气沉沉的样子,更是确信自己回来对了,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推着往房间走,“落下你了,快去换衣服。”
末末边被推着走边回头问:“换衣服干嘛?你今天不用做实验了啊?你要带我去玩啊?”
顾未易听出她声音里的雀跃,有点内疚,揉揉她的脑袋说:“我请不到假,所以你和我一起去学校,中午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附近的酸菜鱼。”
末末还是高兴的,欢呼着给他一个拥抱然后蹦蹦跳跳跑进房间里去换衣服。
顾未易笑着摇头,真是个好哄的孩子。
末末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实验室,扫了一眼,又缩了回来。顾未易跟在她后面好笑得看着她贼一样的动作,敲了一下她脑袋:“进去啊。”
末末眼睛闪着光问他:“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贼溜溜的眼睛一瞬间让他想到化学系养着的那些小白鼠,他笑着说:“可以,你待会儿还能见到同类呢。”说完就往里走。末末没明白过来,看他往里走也赶忙跟着往里走,一进门就见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美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暗自想,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同类?都是美女?她自己想着挺乐的,笑着扯扯未易的衣袖示意他介绍一下。
“这是简诗,一起做实验的师妹。”未易指了一下白大褂女,拍了一下末末的头,对着陆简诗说:“这是司徒末,我女友。”
末末心里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就腼腆地笑笑,“嗨。”
陆简诗强抑下心头的慌乱,扯动嘴角:“嗨。”
末末好奇地指着她身上的白大褂,“你们都得穿这个吗?你这样穿好有气质啊。”
陆简诗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头。
末末看她不是很想跟她闲聊的样子,也识趣地转回去跟未易说话:“你怎么没穿白袍呢?”
顾未易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的一把,“门外有一排柜子,我柜子是311,这是钥匙,你去把我白袍拿过来,柜子里有书,你无聊了可以看。”
末末颠颠地跑去开他的柜子,找出衣服,顺手翻了一下他的书,她是毛病了才会去看什么《半导体材料》《金属材料热处理》。
回到实验室把衣服给顾未易,他换上衣服后对司徒末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做实验。”
末末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像课室一样的地方,只是多了几张实验桌,但有很多扇门,分别挂着“化学合成室”、“仪器分析室”、“物理实验室”“普通分析实验室”……
眼看着他要走进一间实验室,她拉住他:“那我要做什么?”
“你在这里转转,那边还养着小白鼠,你可以去跟它们玩。”顾未易指着教室的一个角落,拍拍她的头说:“我很快出来的,只是指导一下而已。”
“哦。”末末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松开他的衣服但还是叮嘱了一句:“你要快一点哦。”
*** ***
陆简诗拿着试管的手微微颤抖着,最后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澎湃,问:“师兄,你女朋友好漂亮,以前怎么没见过?”
顾未易拿着试管钳夹过她手里的试管,在酒精灯上转着烤了一圈,玻璃壁上出现了一层雾气,他指着上面的水气说:“试管不干燥的话会影响实验的结果。”
陆简诗点头,她以前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今天真是太反常。
*** ***
顾未易轻轻推开门,走进司徒末,她俯着身子逗小白鼠说话。
司徒末:“你们也太倒霉了吧,这些科学家是不是没事就给你们喂毒啊?”
老鼠:“吱……吱……”
司徒末:“我想也是,你们下辈子投胎别当老鼠了,当猫多好啊。”
老鼠:“吱……吱……”
司徒末:“你们还想当老鼠啊?那当灰老鼠吧,别当白老鼠了,虽然没白的可爱,但至少不用被抓去做实验。”
老鼠:“吱……吱……”
司徒末:“对了,为什么全世界做实验都要用白老鼠啊?”
老鼠:“吱……吱……”
司徒末:“哎,问你们你们也不知道,当局者迷嘛。好无聊啊,我都无聊到跟你们说话了,搞得我多天真活泼灿烂似的。”
顾未易这时才轻咳了一声,拉拉她脑后的马尾,“用白老鼠是因为白老鼠的基因比较接近人类基因,而且颜色纯从外观上来观察实验的变化更明显。司徒末,你很幼稚。”
末末头往后仰去看他:“你才幼稚呢,实验做完了吗?可以去吃酸菜鱼了吗?”
他把她的马尾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轻轻扯着,“没,我出来看你和老鼠一家亲。”
末末噘嘴瞪他,“别拉我头发,我有造型的。”
顾未易不肯放开,“就这样还造型呢?”